
孟廷辉任察闻院主事本就站在风口浪尖,却又在察闻院根基尚浅的情况下树敌,给了朝中大臣可趁之机,纷纷上奏参她。
察闻院和孟廷辉都是英寡力排众议扶植的,还等着孟廷辉能在朝中起到抗衡作用,结果没几日就给闹出如此大动静,英寡震怒也在情理之中。

孟廷辉的童年坎坷,活得尤为不易,自小便懂得生存之道,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。
她和英寡在沙洲相识时没少坑骗英寡,在英寡不满对她构成威胁后,她能立即认错求饶并拿出诚意。

偏这次她一改往日作风,不顾英寡的盛怒屡屡出言顶撞,不仅没有悔改之意,还主动请辞察闻院主事一职。
在她不顾刑部尚书劝阻当街杖刑吕二时,想必已经料定英寡会因此问责,可她还是坚持自己的做法。

察闻院是新设立的机构,在百姓心中没有丝毫分量,她想调查虎啸帮或其他案件,若连个状告的人都没有,察闻院只能算个摆设。
她有再多的时间精力当街宣传察闻院,也不及在百姓面前办件实事,要让百姓看见察闻院是真的为百姓做主,如若有冤情尽管到察闻院。

这是她在向百姓表态,在朝堂上察闻院无法立住脚,至少要让察闻院的一条腿在百姓之间站住。
也是她在对所有同僚表态,察闻院不是随意愚弄的机构,是直属于帝王的特殊机构,其他人一律无权干涉。

察闻院背靠的仅有圣上一人,若圣上都不能站在察闻院一处,孟廷辉之后的工作无法开展,她必须要和英寡同属一心。
当街杖刑吕二不过是察闻院的一个开端,日后还有数不清掀起朝堂风雨的事件,总不能一遇风浪她就要退让,还不如不接下察闻院。

她之所以想掌权,为的就是给百姓做主,她想当刀,那这刀必须要有价值。
刀的价值不止是看执刀人的用法,还要看刀的质量,只有两者配合足够默契才能达成目的,她势必要和英寡统一战线。

英寡是圣人不假,她惧怕也不假,但也有优先级排序,与她的底线相比,和英寡捋清分歧才是最重要的。
其他事她惧怕英寡的帝王威严,可在她坚守的为人底线上,即便是她死也不足为惧。

她的志向从来不是当多大的官,只是想为百姓做事,自荐察闻院也是看中察闻院的职责,她不介意被英寡利用,唯独不愿成为粉饰太平的工具。
所以她必然寸步不让,哪怕是英寡要她命,她也不会后悔,若她这次退让,之后还会有无数次,察闻院最后必会沦为其他机构一般,还不如趁早取消。

她敢和英寡硬刚,也是因为她了解英寡,若心中没有百姓,当初也不会在沙洲为救她挺身而出。
妥协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,不过是一节休止符,与其等着积少成多形成矛盾,不如当即直面相迎来的有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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